也谈中秋【高末儿】 (最后更新 2007-8-20)

又要到中秋节了。说实在的,每年的中秋节是怎么过的,基本上已经记不清了。因为从我们小时候开始,中秋节的全部风俗就只剩下了吃月饼。至于老北京过中秋时常出现的兔儿爷、月宫码等,以前只是在电视或图片中见到过,从未接触过实物。还好,这二年兔儿爷又渐渐地恢复销售了,只是在礼品店里面卖,而不像旧时北京那样摆兔儿爷摊儿。不过不管怎么说,家里摆个泥兔儿爷,确实还是挺有过节气氛的。

在书和网上看了看,发现过中秋供“兔儿爷”似乎是老北京的特色,其它省份供兔儿爷的很少。传说是有一年北京城里面闹瘟疫,月中玉兔下凡向人们纷发治病良药,救活了北京百姓,于是北京城每到八月十五月圆时,便供奉玉兔,同时为了表示崇敬,将其人格化为“兔儿爷”。 “兔儿爷”总是威风凛凛而又憨态可掬地骑在老虎或麒麟或大象的背上,虽然头顶上也插着两根长耳朵,但和童谣里面“小白兔、白又白,两只耳朵竖起来”的可爱形象可不是一码事,兔儿爷毕竟是“爷”,是救死扶伤、救民于水火的英雄。嗯,英雄就应当透着点儿英雄气儿。

听老人们的话茬儿,老北京把“中秋节”更多地称之为“八月节”,“八月节”同时也是“果子节”,因为每年到这时候,各种水果都纷纷上市,据说节前的市场里,各色应季果品色泽鲜艳、香气袭人。德胜门内和前门外的果子市,还出现了通宵达旦的夜市,果贩们吆喝声此起彼伏、热闹非凡,一派过节的气象。我虽然没有赶上那种纯正的老北京年代,但只要一想起原先装各色水果用的小竹筐儿,上面盖着红色的小方纸,心里就喜欢的痒痒,那样包装出的果子总是显得那么香味十足,也更有过节的喜庆气氛。

当然了,所有的传统节日似乎都离不开吃,而春节、元宵、端午和中秋几个大节的吃食更是早已就特定化了的,过中秋吃月饼自然是少不了的。北京最为传统的月饼莫过于“自来红”和“自来白”。当然,不能生硬地读成“Zi Lai Hong”即“Zi Lai Bai”,而是第一、三个字重读,第二个字弱读成“Zi Le Hong”、 “Zi Le Bai”。相传这“自来红”和“自来白”也跟兔儿爷有关,因为兔儿爷当年给北京城百姓发放的药品就是一种红色的,一种白色的,人们服药病好后,就做成一种红月饼、一种白月饼,以示纪念。以前,“自来红”是一水儿的冰糖馅儿,“自来白”分枣泥、豆沙、山楂、白糖等馅儿,但现在好像把“自来红”和“自来白”都做成了糖馅儿。在我看来,这两种月饼似乎只适于上供,而不适于人吃,尤其是“自来红”,皮硬、馅儿也硬,有时还会被冰糖硌了牙。

其实,我倒不是一概的不喜欢硬皮月饼,小时候吃的北京月饼,皮儿都偏厚,可是皮儿的味道很香,特别是一种伍仁月饼,据我统计,伍仁馅儿鲜有人爱吃,但伍仁月饼的皮儿却味道绝了,虽然皮硬且厚,但干嚼起来回味无穷。我们小时候经常背着家里人把伍仁月饼的馅儿扔了,而光把皮儿留下来吃。不过现如今这种月饼早已绝迹了,再也找不到皮儿这么传神的月饼了。时下流行的广式月饼总是把月饼皮儿忽略掉,那一层薄而油腻的皮儿,根本起不到散发味道的作用,给我的感觉就象把饺子做成了丸子。

于是今年,我索性尝试了自己做月饼,专门找到了“京式提浆月饼”的方子。小时候吃的月饼基本上以提浆月饼居多,所谓“提浆” ,主要是由于月饼皮儿要用糖浆和面,而以前熬制糖浆时,需用蛋白液或豆浆提出糖浆中的杂质,所有叫做“提浆”。不过现在的蔗糖,品质纯净,制作糖浆已不需要蛋白液提浆的方法,但糖浆仍然是提浆月饼成败的关键,直接影响到月饼表皮的颜色,太浓了表皮会焦黑,太稀了面皮又不容易着色。我是严格按照网上搜出的配方调制的面皮儿,试验了两次,都还算成功,烤出的月饼透着一股古朴劲儿,我挺沾沾自喜的,这也算是今年过节的一大收获吧。我打算明年继续试验,可以再研制点馅料什么的,就更有成就感了。不知同予者何人也?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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